影子传说：放学以后，往树梢上跳

《影子传说》最让人舍不得松手的，是起跳。方向按下去，那个小小的忍者忽然就到了高处，树干从身边往下滑，地面一下变得很远。还没看清这一跳会落在哪儿，手指已经想着下一次了。小时候坐在电视机前，也能把目光抬得很高。

别的横版游戏常让人盯着脚下的平台，这片树林却总让人往上看。枝叶很绿，树干笔直，人物在空中划过去，飞镖紧跟着出手。画面里的东西并不多，动起来却一点也不空。敌人可能从附近出现，落地不能只顾好看，得留出继续跑和转身的余地。

刚开始最爱做的，往往是连着跳。能跳那么高，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在地上走？于是越玩越急，飞镖扔得热闹，落点却常常来不及看。明明刚才还觉得自己轻巧得很，下一刻便在一阵猝不及防里丢掉机会。坐在旁边的人笑起来，自己也只好跟着笑，再把手柄握紧一点。

慢慢地，那些动作才有了先后。先看一眼附近的敌人，再起跳；落下来时换个方向，别一直待在原处。偶尔几次衔接得很漂亮，就会想照着再来一遍。那不是为了向谁展示，单是人物从树间跃过去的样子，就值得多玩一会儿。

红白机的画面总有一种特别的尺度。坐得近时，那几棵树仿佛足够藏下一整个忍者世界；离电视远一些，又能看见柜子、墙角和窗边的光。屋子其实一直那么大，是注意力钻进了屏幕，把一场小小的追逐看得无边无际。

如今重看《影子传说》，未必还能记住每一段路，起跳那一下却很容易找回来。角色离开地面，绿色的枝叶迎过来，眼睛跟着他往高处走。至于这次能跳多远，倒可以晚一点再想。先在树梢间多停留一会儿，像放学以后，天还没有黑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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